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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”之共生和人类未来的发展

环境破坏加速、天灾频发

2011 年3 月11 日,日本东北地区发生了大地震,地震引发的海啸夺走15,000 人的生命,至今仍有3,100 多人下落不明。地震造成的核电站泄漏事故,不仅使以日本道观总部所在地福岛县地域的人们,甚至日本全国,都谈“核泄漏”色变,担心放射性物质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惶恐。
实际上,如此史无前例的、给人类社会造成巨大破坏的自然灾害在世界各地时有发生。近年来,随着地球温室效应的日益加剧,日本的夏天也从温带性气候向热带性气候转变,频频出现剧烈台风、暴雨、狂风、龙卷风等超乎我们想象的异常天象。同样,世界性气候也越来越恶化。
由于这次大地震,“意想不到”这一词汇成为日本人的常用语。人类的确设想过会有灾难发生的一天,但却自以为是地认为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,谁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天的来临。然而,地球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已成现实,且大有加速的趋势。
上述观点都是从人类的立场出发的,而从46 亿年的地球历史的角度来看,这些自然灾害也许毫无特别之处,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,但根据现状可以确定一点,就是人类推崇金钱至上主义,为了追求利润,贪图便利,旁若无人地破坏自然,导致了地球环境的恶化迅速加剧。
对我们人类来说,现在正是就此止步,认真考虑人类前景的时刻。
人类历经了重重考验得以生存至今。2008年,中国人民齐心协力渡过了四川大地震这一灾难。2010 年9 月,我有幸受到邀请,参加了在青城山举行的中国道教文化节,看到灾后重建的美丽街景,我非常感动。四川省在重建后已经焕然一新。
那么,日本东北地区的复兴需要经过几个春秋呢?现在日本国民团结一心,从来自世界各国的令人倍感温暖的声援中汲取了力量,一定能建成一座与从前相比更为美丽、宜居的城
市。但是,重建并不意味着恢复城镇的原貌,建设成一个与天地自然和谐共生的家园和社会
才是至关重要的。
现在,我们人类应该从这些灾难中总结经验,意识到人类正在助长环境破坏这一现实。实际上,与漫漫的宇宙历史相比,人类诞生的历史是如此短暂,在肯定这一事实的基础上,作为宇宙和天地自然的一部分,我们人类应该更加谦虚,应该积极地与其和谐共处,向自然学习,同时必须认识到人类存活于宇宙的能量之中这一事实。这就需要我们回归到“天人合一”的思想,以及“道”(TAO)的理念上去。
一般认为,宇宙有137 亿年的历史,地球有46 亿年的历史,而人类的历史起源于700 万年前~ 500 万年前左右猿人诞生的时候,智人出现在15 万年前,所以从宇宙历史的角度来看,人类的历史实在很短暂。如进一步去计算,人口数量激增以及人类开始在地球上展开各种文
化活动的年数,就更为短暂了。如此说来,从地球的漫长历史的角度上看,现在发生在地球
上的各种各样的变化与天灾,可以说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。

学习宇宙视点的哲学——《老子》

这个世界通过天地自然,也就是“道”,赋予了人类生命。无论是谁,最多也只能活一百年左右便结束人生走向死亡(这里不包括那些传说中活了数百年的道教仙人们)。地球上众多动植物也和人类一样,生生不息。
然而,人类至今为止一直遵循的是西方的观点,认为与自然共生不如按照人类的意愿利用自然。与地球漫长的历史相比,人类才刚刚诞生不久却妄图支配地球,这一想法本身就大错特错了。
这种妄想是无法实现的,即便暂时实现了,最后也会被天地自然和宇宙间的调和能量而恢复原貌。现实就是如此,人们为了将沙漠变成绿洲,便大举种树,结果其他的绿洲却变成了沙漠。
如今,不仅仅是东日本大地震,从全世界范围内有关前所未见的暴风雨、龙卷风、山林火灾、洪水等新闻中就可以看出,自然急速地开始威胁人类的生活。
人类的力量如此渺小,而自然界间阴阳调和之能量又是如此巨大。忽略与宇宙的和谐共生,只从人类角度出发的片面的开发活动已经穷途末路。
日本也开始寻求一种宏观的思维方式,把自己当做宇宙中的一分子去思考问题,从而超越了原有的从人类角度出发的思想与哲学。因为如果不从宏观的角度出发审视这次大地震和核电泄漏事故的话,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。
这种宇宙视点的伟大哲学,正是公元前于中国问世的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道家哲学,即“老子”哲学。现在,正是我们人类应该回归道家思想的时刻。否则,只会使人类的开发建设成果因天灾而毁于一旦,而且这一悲剧会不断重演。对于憧憬光明幸福未来的人类来说,“道”是不可或缺的。
循“道”而生,不仅仅是指人与人之间的共生,还是谋求与地球上的动植物,乃至地球之外的天地自然即大宇宙共生的思想和生活方式。我们因宇宙之气才得以生存,在与宇宙之气共生的前提之下,才能与近邻及跨越国界的人和谐共生。
然而,当今的世界形势并非向着共生的方向发展。当人类束手无策地面对着天地自然造成的威胁,在轻而易举地就能破坏掉我们至今的幸福生活的大自然的力量面前,我们只能深切地感觉到无能为力。痛定思痛,这反给了我们人类一个学习的机遇,也可以说面对的是必须学习的时机。一旦错失这一时机,恐怕将加速危及人类的存亡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老子”哲学鞭辟入里,这是我们人类的幸运。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学习“老子”,学习道家
思想,向全人类广泛传播从“道”而生的理念。

学习中国古代的睿智

人类自无而生,随着时间的流逝,最终回归到无,即静的状态。《老子道德经》第九章中
论述了这一哲学命题。
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;揣而鋭之,不可长保。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
功遂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
日本道观始祖早岛天来大师对此章做了如下解读:
“这一章讲述骄傲的弊害。所谓骄傲,换言之,就是欲望满满,道家称之为我执。人类的
欲望无止境地逐步递增,没有尽头。即使获得了令人羡慕的地位、权力和财力,也不会满足。
这种欲望会导致人类的毁灭,打破宇宙的和谐。人类的欲望,必须与道相和谐,与宇宙相和谐。”
人的寿命至多有100 多年,我们应该静下心来再次考虑,在这仅有的所谓“人生”的时光里,人类需要做些什么。我们想为子孙后代留下的,绝不是因追求欲望而破坏了的地球环境,以及荒芜了的人心吧?如今我们人类应该学习的哲理,即引导我们走向光明未来的哲理,就是中国古代问世的无为自然思想即“道”的哲学和医学。学习“道”,修炼“气”,懂得人体是一个小宇宙,才能切实感受到与宇宙共生的生活方式。
被视为中国医书根本的《黄帝内经》“上古天真谕”一节中有相关的阐述:
“上古之人,其知道者,法于阴阳,和于术数,食饮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。故能形与神俱,
而尽终其天年,度百岁乃去。(中略)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,皆谓之虚邪贼风,避之有时,恬
憺虚无,真气从之,精神内守,病安从来。是以志闲而少欲,心安而不惧,形劳而不倦,气从以顺,各从其欲,皆得所愿。故美其食,任其服,乐其俗,高下不相慕,其民故曰朴。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,淫邪不能惑其心,愚智贤不肖,不惧于物,故合于道。所以能年皆度百
岁而动作不衰者,以其德全不危也。”
这段话是说,由于古人将真气采入体内,并从“道”而生,不被邪淫所迷惑,所以皆长寿德韶。
《老子道德经》第二十五章中明确指出,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。可见人类
是按照一定的自然法则才得以生存下去,这一法则便是“道”。
《老子道德经》的全部八十一章睿智辉映,需要我们现代人认真学习汲取。而以《黄帝内经》
为代表的中国古代医学,则先见之明地把人体看做宇宙的一部分。
这些在公元前产生的精神财富及自然科学知识,可以说没有被我们人类加以活用,甚至已经遗忘了。现在正是在世界范围内重新学习这些哲学睿智的时候。
《庄子》“齐物论”中说道“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”。也就是说,上古人的智慧已登峰造极。
因为远古人并没有用人类的智慧将事物归类区分,也就不会产生相应的价值观念,所以他们并没有破坏无为自然之“道”的和谐。
考验现代人的课题是:能否撇开已有的等级差别价值观,勇敢果断地回到“道”之和谐上来?对此我们不能等闲视之。因为我们生活在人类出现危机的时代,作为与“道”结缘的成员,应该积极地传播道家思想与哲学,让更多的人了解当今人类所面临的危机现实。
日本直到明治维新前,特别是江户时代,深入地学习研究着中国哲学及医学。与中国清朝相比,日本江户时代虽然闭关锁国,但却形成了一个非常安定的文化环境,对中国先进的文化、哲学及医学的研究取得了很大进展,并汲取为日本哲学和医学的一部分。但因明治维新改革,这些研究戛然而止。这段空白虽然无法弥补,但所幸的是留存下来许多古籍。日本道观将致力于这些古籍的研究,从而把这些遗产留传给后人。

早岛天来的老子观

这里,我想简单地介绍一下日本道观始祖早岛天来大师所著《老子道德经解读》这本书,
其前言中的一段话简明易懂地概述了早岛天来大师对于老子的理解:
老子思想的的核心是“无为自然”,其基本观点认为:宇宙万象,包括人的生死,都有必然规律,没有丝毫人为或主观改变的余地。也就是说,所谓人类,在宇宙中就像是尘埃一样微小的存在,人生不过是不可撼动的大自然中的一瞬而已。但是,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,执
念于世间的事情而天天忙碌。人生于无,死后又将归于无。属于自我的东西一无所有。如果
能悟到这一点,抛弃无聊的荣誉和贪念,人生就会变得更加快乐,这才是人生最理想的生存
方式。
如天来大师所言,产生于公元前的人类的睿智、最高的形而上的《老子道德经》所说的
真理——“道”TAO,即同宇宙共生的人类发展的生存之“道”TAO,对于经历了现代社会面临
的前所未有的自然灾害如日本东北大震灾而恢复重建的日本来说,不,对于人类来说,是最
为必要的强有力的指针。
立足现实,为了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富饶幸福的人类未来,我们要行动起来,摆脱人类小
我的视点,而自觉树立生存在宇宙中的人类大我的观念,勇敢而自信,顺从天地自然,顺从
“道”TAO,超越人群和国家的界限,朝着同宇宙大千境界所有生命及所有存在而共生的目标前进。

(中文译审  首都师范大学诗歌研究中心 李均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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